第53章（2 / 4）

&esp;&esp;“所谓的证据太容易被人为干预，很难被定性。我可以承认自己做过的事，但我或许是被你诱导才这么说的，又或许这份录音，根本就是你找人合成我的音色，来诬陷我。”

&esp;&esp;程云翘莞尔，“如果有一天需要对质，猜猜他们会听谁的？猜一猜，你和我，你家和我家，谁能出的价码更多。”

&esp;&esp;此时被戳穿技俩的人，理应惊慌失措。但季婕依旧用那种平静的眼神望着她，很突兀地问了她一句，“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程云翘不自觉地皱眉，“你在说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突然很好奇你对未来的打算。”季婕说。“你有什么理想么？”

&esp;&esp;不是“考考你”，也不是审判，质问。她是真的好奇。

&esp;&esp;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，把人生浓缩到一天来看，才刚刚天亮，就被唾手可得的财富把阈值拉高到无法满足。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她想要的乐趣，剩下的人生里只有无尽的空虚。

&esp;&esp;人如果没有精神支柱，要么肆意闯祸犯险，把自己作没了。要么就是陷入虚无主义，同样会活不下去。

&esp;&esp;“理想？那只是普通人用来给自己画饼的东西。”程云翘说，“那样的理想我随时可以买断无数个。我刚刚就买了一个呢，很便宜。”

&esp;&esp;“好吧，看来你没想过。”季婕点了一下屏幕，中断通话，轻轻地叹气。

&esp;&esp;程云翘被她的动作吸引，终于发现她并不只是单纯的录音，还一直跟什么人保持着联系，表情才变了，“你在跟谁通话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说人数么？还挺多的。”

&esp;&esp;季婕笑了一下，大步走去打开紧闭的门窗。本该结束的午间播音为她临时加班，二人刚刚结束的对话又从教学楼外清晰地传了回来。

&esp;&esp;程云翘站在原地，僵住的脸上血色尽失。整个校园里回荡着她延迟的笑声。

&esp;&esp;——那样的理想我随时可以买断无数个。

&esp;&esp;——我刚刚就买了一个呢，很便宜。

&esp;&esp;午休的校园正在躁动。实时播放的音频无法作伪，消息在各种社媒之间光速传播。

&esp;&esp;程云翘用力扯起嘴角，“你总是用相同的方法搞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是你提供的创意。”季婕说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想为谁伸张正义，也不打算拿什么证据再去举报你，这些都没用。我只是觉得，让你继续待在这个学校里会很麻烦。”

&esp;&esp;她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这一个。

&esp;&esp;“去我看不见的地方吧，云翘。”她说，“让爸爸妈妈少买几个包，多做点准备。毕竟人生这么长，你将付出的代价，还会有很多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当天下午，程云翘被一辆保姆车低调地接走了。直到毕业都没再出现过。

&esp;&esp;这座学校让她觉得讨厌。

&esp;&esp;她厌恶霍雨晞和季婕出事后，反其道而行之地故作亲密。更厌恶她很清楚地知道，在她自己出事后，并没有人会陪她这样做。

&esp;&esp;离开前，她给季婕发了一条短信。

&esp;&esp;【我会想你的，大学见】

&esp;&esp;季婕看过，删掉了她。

&esp;&esp;“怎么这样一脸羞愧地看着我？”放学时季婕被人叫住，玩笑道，“我以为你会很气愤地骂我多管闲事呢。”

&esp;&esp;楚尧也想笑一笑，但勉强做出的表情，多少有些难看，“谢谢你。”

&esp;&esp;他从买题的罪名里解脱出来，可也并不清白。变成了一个能被钱收买的懦夫。

&esp;&esp;他接受条件时，已经做好了拿钱转学再复读一年的准备。忽然又能留下来继续读书了，心里很是不知所措。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？”

&esp;&esp;季婕没觉得。普通人总是要权衡的，这只是个人选择，“不管坚持还是妥协，选了大路还是小路，都不那么重要。只要朝着目标走，能走到就行。”

&esp;&esp;她说，“这里并不是终点。”

&esp;&esp;原本这次泄题事件之后，段宝妮就被按在家里关禁闭了。直到段飞红给她买了名额出国去上学，都没有再出过门。

&esp;&esp;不出意外的话，今年剩下的时间她